八年前的春节,在南京的女儿搬进了一百六十平方米的复式楼,邀我们到她那里过春节。新房豪华气派,流光溢彩,花团锦簇。餐厅、客厅、房间都装了圣诞灯,显得金碧辉煌,阳台的不锈钢栅栏和晒衣竿熠熠生辉,高挡米色真皮沙发,三门西门子冰箱,洗烘一次性自动洗衣机,洗碗机,手摇晒衣架,阳台外的不锈钢晒衣竿,冲浪式浴池,现代化气息扑面而来。
她想让在美国的姐弟在视屏上看看她的新房子,于是在电脑上插上电子眼、话筒,和姐弟进行了连线,一大家在视屏上相见了,大家互相问候祝福。看到亭亭玉立的花季外孙女、白皙英俊的孙子,阳光活泼的孙女,黝黑憨厚的大外孙,开朗的小外孙,我们打心眼里高兴,天伦之乐油然而生。虽然他们闻不到家乡腊肉和满茶几果品的香味,但是他们看到了祖国特有的春节气息。九岁的孙女在视屏上表演了钢琴弹奏,她师从演奏家,曾得过表演奖,看到她两手交叉娴熟的弹奏,估计可以达到钢琴五级。她给我们表演了芭蕾舞、前滚翻、后滚翻、侧滚翻、下腰、劈叉,并戴上虎面具、猫面具、熊面具等表演了动画剧,栩栩如生,让我们忍俊不禁。用中文朗读了《中国城——唐人街》,字正腔圆,绘声绘色。声音甜美、圆润、如清泉、似银铃。她那明亮闪动的大眼睛,睫毛长长的向上翘着,看上去十分可爱。孙子十七岁,读高二了,准备学药物专业,他已经可以进行中英文同步翻译了。外孙十六岁了,也读高二了。参加全国水平测试,数学八百分的总分,考了七百九十九分,敲响了世界名牌大学的大门。儿子、女儿用无绳笔记本电脑带着电子眼、话筒让我们看了他们的楼上楼下、草坪、车库。大儿子买了一套中国仿古餐桌、椅,也是冲浪式的浴池,三门冰箱,他在建三百五十平方米的新房,四个车库,准备明年搬家。
看了这些,我们感慨万千,心潮翻滚。想当年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他们刚到美国时,隔一段时间往家里写封信,报个平安,没有十天半个月收不到,有时还需二十多天才能收到,待收到时,信封已经烂得不成样子。那份思念、牵挂为人父母者都能体会。一九九四年,家里花了三千多元初装费装了部电话,他们不用写信了,隔一段时间来个电话说说情况。现在我们能在视屏上见面了,当然视屏见面这已经是上个世纪末的事,但大家都忙于事业,无暇光顾,所以就只有拖至今天。即便是这样,我们同样感受到科学技术的日新月异。
我在美国十年,伴着第三代成长,思念之情愈溢。在我家的厨柜里收藏着他们小时候穿过的衣服,我常翻出来整理,一会儿按衣服、裤子、鞋子、袜子、帽子、围巾、手套分类,一会儿按各人的放。家人、亲戚、朋友、邻居都劝我,这些东西还留着干什么,有什么用,谁还会要,倒是占地方,这些道理我十分清楚,但是我留着有我的用途,那就是释放我的一份情,一份爱、一份思念,让它暂且留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