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铨是江西吉安人,为人刚正不阿,乞斩秦桧,南宋名臣。解放前,萍乡安源街上有一店号叫美利厚,老板也姓胡,诞下三儿取名若铨,效铨,法铨。老板思维精巧,这名字确实取得不错,希望他们能像胡铨一样刚正不阿。长大后,老大随国民党去了台湾。在台湾,他心系大陆,因为大陆有他的老父老母,还有他的爱妻。三通后,他的第一封信,便打听了这些,还有他读过书的学校,并讲了他在台几十年的状况。知道 老父老母已经驾鹤西归,他在台湾家里设祭堂,祭联,香烛纸一样不缺,在遗像前面声泪俱下长跪不起。写到他在台情况,他写了几句话:几十年亦步亦趋,但终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他谈到他已是六十有余,身体状况不好,虽然略有积蓄,但身边无亲人,认了个义子到美国北卡罗来纳州杜克大学读书去了,甚是不便,想回乡落叶归根。这边接到信后,立即着手操办。那边朋友送,这边亲人接,终于回家了,安顿好后进行中西医治疗,不见凑效,病情见重,本想请萍矿工程处退休清洁工温师付照 顾,温师付是吉安人,很勤快,很爱干净,因年龄大了没同意。为更好地照顾大哥,效铨把自己的大儿过继给了大哥,大哥有时也去小弟家住一段时间,不管在谁家都照 顾得非常周到,但终因病入膏肓,驾鹤西归。
病重期间,市台办,区台办,萍矿台办,工程处对台工作人员多次探望。驾鹤西归后,市台办主任蔡浩清先生,安源区台办,萍矿台办,工程处对台工作人员均到场,指导处理后事,与遗体告别,参加追悼会。台湾的好友也来了一些,送他最后一程。追悼会的答谢词是我起草的,追思了他回归的过程,及回归后病重,驾鹤西归各级组织对他的关怀,欢迎台湾的朋友一如继往,常来常往,保持联系,友谊长存。归山时,上列人员与亲人一起送葬,适逢下雨泥泞路滑,上坡时,年纪大的都要牵着上去,年纪最大的八十四岁。
若铨先生终于叶落归根了,他长眠于故土,可以瞑目了。对于丧事处理,市 台办,区台办,萍矿台办都非常满意,尤其是答谢词,他们认为写得很好,追悼会开始,下面稍有点窃窃私语,效铨先生致答谢词时,下面一片肅静,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到。若铨先生驾鹤西归后,台湾还有一些积蓄,通过涉外公证,全部回归。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