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电视台曾推出了“讲爱祖国你有什么想法”的栏目,这一栏目已经推至全世界,让全世界的华人说说对爱祖国的想法。今天我想就我的所见所闻说说爱祖国的含义。
有一个小孩十五岁,他从北京来到美国,随母亲生活,父亲、爷爷、奶奶和其他亲人全在北京。到美国后,他写了一篇作文《魔力》,他是这样开头的:大人总说魔力,魔力是什么呢?我总在想,现在我终于明白了,祖国对于我来说就是魔力,我时时刻刻想念着她,醒里梦里,我梦见了她的高楼大厦,我梦见了她整齐的街边树,我梦见了她的粉妆玉砌,我梦见了我回到了北京,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表兄弟、堂兄弟,同学们、玩伴等都到机场来接我,我激动得紧紧地抱住他们,半天不放手,眼泪不住地往外流,醒来,枕头湿了半边。”老师念着念着,哭了,全班同学也哭了,后来据说这篇文章还在《世界日报》上登了。有一次,他到我女儿家玩,他对我说:“奶奶,您什么时候回国去,我跟您一起回去。”走的时候,他说:“奶奶,我走了,您好好保重,有时间,我一定来看您。”
有一位八十岁的老太太也是北京人,有一次在教堂的台上,面对台下的人说:“今天我来的唯一目的就是求求在坐的各位看看谁能带我回北京,我要回到祖国去,我要回到北京去,不然,我会疯掉的。”然后一再地说:“拜托,求求各位。”边说边涕泪双流。在场的人都泣不成声。
每年的十一月一日,是美国的万圣节,相当于我国的七月半,中元节,是祭奠先人的节日。万圣节的前一个星期,我外孙就在这里张罗,说要老爷爷、老奶奶或是老外公、老外婆的证件照,我女儿说:“那就打个电话让你外公从电脑上发过来吧!”正好这时我女婿把电脑打开了,嗬!整个页面全是我女婿家的半寸证件照。他把他爷爷奶奶的照片挑出来跟我外孙说:“呆会你自己去处理。”我还以为跟以前我大外孙一样:设计一棵树,把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照片放在树根,把爸爸妈妈的照片放在树干上,然后把兄弟姐妹的照片放在树的分枝上,如果还有下一代的照片就放在小枝上,以此类推,搞个五代没有问题,一目了然,有的还设计一棵树绣在文化衫上,也是按这种办法。我想这不是比我们的家谱还形象吗?我女婿是江西波阳人,兄弟姐妹六个,两兄弟,四个姐姐,所以就有这么多证件照,能这么整理出来,也是费了时间的,说明他心里装着他们,不管处在何方。因此人们说:游子与祖国的关系是千丝万缕的,打断骨头连着筋,他不会忘记自己姓什么,来自哪里,祖国母亲握着风筝的线,这风筝不管飞多高飘多远,这根线始终捏在祖国母亲手里,因为这里是他们的胞衣地。随着交通与通讯的发展,地球便成了一个村庄,他们更是常来常往。
我外孙把老爷爷老奶奶的遗照打印下来了,然后火急火燎的四处找盒子,找到一个新鞋盒,他把盒盖的一个长边撕开,把盒底横着竖起来套在上面用浆糊粘牢,然后把老爷爷老奶奶的遗照贴在盒底的中间,遗照上面本身就有名字。像的下面摆了一个白色的祭台。祭台是一个十厘米长、五厘米宽、二厘米厚的盒子,祭台上摆有供品:一个长碟上装了三个颜色不一模拟的冰淇淋,一个碟子上摆了一片模拟的烤肉,装水果的碟子是长条形的,也是模拟的,旁边摆了两小碗饭,饭上有一个模拟的小玉米,还有一点模拟的绿色蔬菜,那小碗的直径有一点五厘米。遗照的两边贴了两张彩色骷髅像,祭台的两边摆了两个骷髅头模型。骷髅像的大小与老爷爷老奶奶的遗照一样大小,骷髅头模型约二点五厘米长,直径二厘米。所有模型的彩色均是我十四岁读高一的外孙一手完成的。祭台的前面摆了花、瓜、茄、玉米等,花是纸做的,茄、瓜是小模型。盒子的上方挂了两串黑白相间的珠子成人字形,盒子里面的两头挂了两张骷髅全身像,盒子外面上方挂了两串白绿相间用吸管剪成的串。因为是鞋盒子底竖着做的祭坛,它四周避了光,又加上骷髅像与骷髅模型,所以就显得格外幽暗、庄严、肃默。我女儿见了说:“这下你老爷爷老奶奶可高兴了,这么多东西围着他们。”我见了就纳闷:怎么会有这么小的碗碟呀?我女儿说:“买的。”
多么形象的缅怀,多么真诚的孝的教育,是一次真正的寻根,而且是带着全家来寻根,亏了他们的老师想得出,他们的商店也想得出,这是孩子们既力所能及又有兴趣的,在玩中受教育。
爱祖国是一种情结,中国人在旧金山有他们的同乡会,广东人在旧金山有他们的祠堂,过时过节相互送礼聚会,舞龙舞狮子。许多人开着汽车,插上五星红旗,汽车上贴着“保卫钓鱼岛”的标语在街上示威游行。学生在学校每人画一张中国地图出墙报,搜集太平天国资料做成图板展出,互相评论毛泽东,他们在学校选学汉语。有一对老夫妻住在堪萨斯路边上,屋顶上高高地挂着五星红旗,他们说:“这样路过的中国人说就会知道我们是中国人,就会进来看我们。”我儿子每星期到学生联合会借一批录像带给他们送过去,他们高兴得不得了,说你就像我的儿子一样。
“鸟飞反故乡,狐死必首丘。”动物尚且如此,何况人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