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如其人,读书便是读人。读李雪娇女士的《花间一壶酒》,首先从观点上我们是一致的,《易经》中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曾记得己故原萍矿报社社长朱利怀先生跟我说:“我很想给你的文章写点感想,首先是观点上的一致,但是我确实是病入膏肓,力不从心,非常遗憾。”那么我读“李雪娇女士的《花间一壶酒》,也觉得是观点上的一致,喜欢读书的人如果读到观点不一致的就会读不下去,感到厌烦,甚而至于是厌恶,边读就会边说:简直是一派胡言。再就是从底蕴来说,只是土面上刨两下,深入不下去,平铺直叙,那也索然无味同嚼蜡。李雪娇女士的文章底气足,她喜读《诗经》《楚辞》《唐诗》《宋词》,于是在写的过程中拈来就是,得心应手,如行云流水,哗啦啦地响。古今中外,知识通达。一个人的文学基础,关键是古典文学基础,现代文学基础还好办一些。
李雪娇女士文章中所体现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我是极其认同的,她科班出身,经过多年的摸滚打爬,是主任记者,资深记者。人说行万里路,读万卷书,她做到了,而且是眼勤,心勤,手勤,得了“记者职业病”——床头不离书,本子不离身。没有这一点,万万不能行。比如说,她写胡耀邦同志的故居,说实在的,我也去过,我也想写,但是我忘带本子,忘带笔,即便是写出来,那也是凭脑子里那一点点,浮光掠影,打动不了人心。胡耀邦同志勤政为民,廉洁奉公,艰苦朴素,不惜为农家子弟。他的故居虽然修葺一新,但是典型的农家屋,木凳,木桌,木架子床,散发着旧时农家的浓烈气息,看到他那挂在蚊帐上的领子上打了补钉的旧衬衫,眼泪扑嗽嗽地往下流,正像歌唱家郭兰英唱的人民的领袖为人民。李雪娇女士 写得极其鲜活,淋漓尽致。
单从《花间一壶酒》扉页上的照片也可看出李雪娇女士自信、自强、自立、自爱,她和她的全家一脸灿烂,满面春光,笑容可掬,这就是美,这就是他们对生活的态度,满腔热忱拥抱生活,当然,实际上,她的生活也是够幸福的,但是,欲壑难填,她要攀比,她要不知足,她要自我痛苦,那也就万万笑不起来。
她写的那些女性,也都是大多数知识女性,仰视,顶礼膜拜。她崇尚高雅,她追逐梦想,她一落千丈时一步一个脚印地前行。总之,她耕耘在希望的田野上,希望在不断地向她招手,她喝着自己酿制的一壶美酒,为文艺百花园添彩加色,愿她的这壶酒更加浓烈,甘醇。酒有时也是有酸甜苦辣的,她的前路并不全是玫瑰花,有时甚或是走得还挺艰难,她也受过宰杀,比如到婺源受骗上当,炒基金亏空,虽然是小菜一碟,但总归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似的,让人想着恶心,就如同她自己说的:没有云云众生的奉献,大款的腰包哪鼓得起来,甚至多少人为此作出牺牲,有的跳楼,有的卧轨,年纪轻轻的,挺可惜。
她非常的明智,她在《父爱苍凉》中,开篇便写到我把我的忧虑,写给一个生活在中国南方小镇孤独寂寥的鳏夫。这个鳏夫便是她八十岁的老父亲李金华,她的老父亲曾经是萍矿的救护队员,他的双手曾抢救过多少生命,可是当他自己走到生命的最后一站时,却是如此的无奈,老伴的离去,让他孤单,虽说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可对他来说,仍是大厦倾倒,他心累,心忧,心痛,许多事不是他不为,而是为不了。之所以说她明智,她书中写到:“今天父亲的孤独苍凉,明天的我一样要承受。”至情至理,俗话说:“养儿不知娘辛苦,养女能报父母恩。”女儿是父母身上的小棉袄,女人感情的细腻此处体现得淋漓尽致。我们走过的路是熟悉的,未走过的路是生疏的,她真切地体会到父亲的今天是她的明天,很了不起。人们都崇尚自由,人们又害怕孤独,老了更是这样,身体条件限制了他的自由,便让他产生了孤独,哪个老人都这样。台湾有部电视剧,讲的是一个女的年轻时离开丈夫去闯荡,发达了回到丈夫身边,丈夫已经老了,电视剧中的插曲是:“云在飞,云在飞,你伴夕阳下,谁伴你回家。”这是一个非常伤感的话题,又是一个非常现实的话题,而且是每一个人都要遇到的话题,只是距离远近而已。
她有时想放歌,我也有同感。有时想放歌一曲,直抒胸意,自认为嗓音和技巧都不至于太差,可是总是棉花土里捡绿豆,不成章,也不成句,只能由电脑去代替,请刘欢唱《北京人在纽约》,请毛宁唱《涛声依旧》,请刘和刚唱《父亲》,请王菲唱《传奇》,请蒋大为唱《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每天早上,我去横龙洞挑水,一路上,人们《随身听》中传出《渔家姑娘对海来梳妆》,我十分陶醉。她喜欢《小河淌水》,我也喜欢。我总觉得唱一曲《洪湖赤卫队》的插曲或《刘三姐》的插曲,心情会那样的舒畅,就像自己已经置身船中,眼望碧波,一切块垒均已荡涤干净。
现在的文章、电视剧已经很难使人动情,可读她的《怀念母亲》,我却眼泪双流。
我才疏学浅,也不知读懂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