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开放前,我们住在上栗,星期天丈夫用独轮车沿着曲曲折折坑坑洼洼的路来回十四五里到黄冲推煤,推一次,累得精疲力竭,全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第二天上班都一瘸一拐的。后来单位在施家岭公路边建了个煤场,我就利用下班时间带一担煤回家,也有好几里路远,大约可烧一星期。七三年后在上栗施家岭的萍矿党校看到职工为烧煤犯难经研究同意用公车为职工拉煤,每户每年拖一车,小户可以两家或三家合伙拉一车。我家八口人一年拖一车有四吨,就着孩子歇暑假开展劳动竞赛,做煤饼堆放在屋檐下。灶边有两平方尺、二十厘米高用砖砌的煤槽,放上粉煤、黄泥、水,用钯子和着封煤火。每天做一次早饭,四、五点钟就得起床,先煮后蒸再炒菜,吃完饭,急匆匆的,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厨房充其量就是一灶一碗厨。灶是土砖砌的,粉上石灰,后来改为砖砌,粉上石灰。因为天天要洗洗刷刷,石灰很快就会脱落,而改为白水泥磨光。从店里买的上口径三寸,下口径六寸,高九寸,瓦窑泥烧制的煤井。灶的一角安上个瓮罐供热水。煤井因常用通钩通火,隔三差五便会烂,用黄泥和炉灰补,烂得更快,后来丈夫弄了些瓦窑泥来补,时间稍为长一点,但还是经常烂,非常烦人。松一次火,满头满脸满身全是灰,活像个钯灰公。厨房被煤烟薰得天花板、四周墙壁全是黑的,那个脏呀真是无法形容,不堪回首。八三年搬到萍乡,原厨房改为餐厅,厨房改在后阳台上,不到一平方米,丈夫请人做了一个长八十厘米,宽四十厘米,高四十厘米的水箱,中间做了个煤井,边上安了个入水口,下面安了个出水口。水箱的下方中间是个铁抽屉,装煤灰的,两边是两个烘筒可以烘东西。灶的外面贴上花瓷砖,很精致。九三年,我们到北京,送外孙去美国,见到邻居在蜂窝煤灶上安上了暖气管。回到家里,我们买了一组暖气片和铁管,把它装起来,但因密封不严,供暖失败。零四年我们到五陂下侄儿家,见他们在蜂窝煤灶上装了水管,把热水压到隔壁卫生间洗淋浴。因为我们从九四年便开始用管道煤气,安上了煤气热水器,蜂窝煤灶也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送给了别人,所以我们也没有去研究侄儿是如何将水压到卫生间洗淋浴的。现在人们的厨房,还有不锈钢升降挂柜。所有的厨俱全是量身定做的,台板是玻璃、大理石、花岗岩等各种各样,灶柜可放米、面条、锅、碗、瓢、勺、调料,一切都是隐匿式的,冰厢是又双门的,上层的温度,中层的温度,下层的温度各不相同,食品可分别摆放,每层放什么,冰箱门上标得一清二楚。灶柜的抽屉都装上了滑轮,轻轻的一拉就出来,轻轻的一推就进去。还有洗碗机,消毒柜、抽油烟机、电磁炉、微波炉、电饭锅、电炒锅,和面锅等不一而足。抽油烟机都是好几千元的。完全是美式装备。现在人们议论的也是美式的厨房,x式的卫生间,x式的客厅,x式的卧室。有的还在厨房里装了大岛台。有的把厨房和客厅连通起来,有的搞一个双面柜在中间,两面都可使用,形成半隔离。这一切都得感谢我们的党的改革开放的好政策。党,亲爱的母亲,让她的儿女们的生活换步移景,蒸蒸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