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兄YYYYYY生前兄弟俩在萍乡方圆几百里那真是赫赫有名,七里八乡有眼疾的都来找他们。他们师从土耳其医师,治疗眼疾有绝招,而且对病人极其负责,态度也非常和蔼。我们因 为是堂兄弟,经常走往,全家身体若有恙就找他们。
我老大一出生,第一时间YYYY哥夫妻俩便送来了肚兜,手帕(有丝织的,全棉的)很漂亮很精致,为留作纪念,我一直保存至今。老大两岁的时候,她奶奶因为天热带她铺张草蓆睡地上而导致发高烧,烧到鼻子打颤,三更半夜抱到YYYY哥那里,他说赶紧去买冰棍来物理降温,跑谝全城,结果在同乐酒楼买到,一边开风扇,一边用冰敷,很快体温就降下来了 。四岁的时候,胸骨略有点突起,我们紧张得不得了,赶紧找到保汉哥,他告诉我们,用狗骨头粉晒干磨成粉拌葡萄糖做成粑粑给她吃,效果非常显著,我大女儿成长得很正常,身高达到了当时的平均水平。
老二一出生,YYYY哥夫妻俩又买来了漂亮的绣花肚兜短裤来了。老三出生前五天,YYYY哥来作了检查,他摸了摸肚子说,还有五天生,作好准备,是个男孩。五天后,男孩出生了,他们夫妻俩又买来了衣连裤。而且一再交代,小孩出生,有时口 腔会起泡千万不能请人用针去挑,只要用紫药水涂涂就会好的,用针挑会感染溃烂。孩子三岁半时,每天躺在竹床上,不想动,给他抹澡便痛得哭叫,不知道 怎么回事,带到医院去看,也看不出问题,有一天,我下午下班时带他去医院看了,晚饭后,他又痛得大哭大闹,我又抱他到医院,幸亏徐良吉大夫在那里,我把病情的全过程给她说了一下,她说你把他衣服裤子全脱下我给仔细检查一下,结果摸到了腹部有肿块,她说你明天一大早赶紧抱他到高坑围子医院去。正好第二天是星期天,马付团长作报告,那时候马付团长作报告,大家都喜欢听,我想我也听听,于是便改成下午去,到了那里,我直奔普外科,刘主任一检查说是肝癌,我一下子人就懵了,怎么会呢,他还才三岁半呀!我跟刘主任说,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刘主任说,疾病来了,不相信也得相信,这是不以人们意志为转移的。我说,如果是肝癌,那我砸锅卖铁也要给他治,刘主任说,如果是砸锅卖铁也没用,这样吧,你先去挂个号,办个手术再检查一下。我立即抱着儿子下楼到挂号室挂号,但怎么都找不到转院单,我只带了一个简单的袋子,但怎么也找不着,正好碰上了一个老熟人,他说你别急,慢慢找,他帮我一起找,才找着。挂号的同志看我泪眼婆娑,一再劝解我,举了很多例子,说好多开头检查是的,过后反复检查不是的。挂完号我旋即回到普外科,刘主任又详细地检查了一遍,他坚持原结果,要我们回去。我说:这么小的小孩,上面有两个姐姐,摔跤打架碰撞都是有可能的,有一次他姐用磄瓷杯在他肚子上打了一下。再说我也回不去了,班车已经没有了,我这里没有亲戚朋友,没地方住。刘主任说:这好办,你是职工,安排你在病房里住一晚。到了病房,我想不对,我不能在这里干等,我又找到刘主任,跟他说,我就在这里干等着吗,不再作任何检查了吗,刘主任反问一句,作什么检查?我说:起码也得验一下血。刘主任给开了一张化验单,已经快下班了,我赶紧抱着儿子到化验室。化验结果,化验员告诉我,白血球指标挺高的,有可能是炎症,你别着急。第二天,江西医学院的实习生来给我儿子作肝功能化验,我跟他说:我不理解,我不是住在边远山区,自从我儿子有了病以来,我带他不停地跑医院,为什么就检查不出来?他说:这个病本来就很难发现。肝功能检查结果,碱性宁酸酶这一项指标高,刘主任说要开刀探查一下,我说如果能确诊那我不同意开刀。但是我又很矛盾,举棋不定。我说我能不能带他回萍乡一次,刘主任不同意,理由是这种病怕振动。于是我就只有打电话到机厂给我先生,先生没接着,是他同事接的,同事忘了,晚上十一点洗澡时见着他才想起告诉他,他第二天一大早骑自行车赶到高坑围子医院,我跟他把情况一说,要他赶紧返回萍乡找YYYY哥帮拿主意,YYYY哥要他立即找医院得赶紧开刀,如果不是癌是脓包一穿孔就会得脓毒败血症。我一听脓毒败血症就懵了,那不是白求恩大夫得的病吗?我立马找刘主任要求安排开刀。医院床铺非常紧张,正好有一位喉癌开刀的不同意开刀,我要求顶上,刘主任同意了。开刀那天,孩子不能吃早饭,我也没吃。孩子进了手术室,我们紧靠着手术室的门,耳朵紧贴着门,半个小时后,刘主任出来了,告诉我们是脓肿,我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感谢高坑围子医院,感谢YYYY哥。
好人有好报,他的儿子医学博士毕业后在美国耶鲁大学进修一年,现在上海仁济医院神经外科当大夫,参加全国手术比赛获二等奖。